AI的“相变”时刻:为什么(我们现在的想象力都太贫乏了?

  更新时间:2026-01-18 14:29   来源:牛马见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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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务当执行力变成商品财务

<p class="f_center"><br></p> <p id="48H79VD7">我[越来越确定一件事:我)们对AI的想象力,已经被今天的软件形态绑架了。</p> <p id="48H79VD8">你问十个人AI会带来什么,九个人会说三件事:<strong>替代</strong>——替代客服、财务、初级程序员;<strong>情感</strong>——做AI伴侣,让人不孤独;<strong>优化</strong>——像Palantir那样,把大公司的效率提上去。</p> <p id="48H79VD9">这些观点都不蠢,甚至都很合理。问题在于:它们犯了一个古老的错误——<strong>线性外推</strong>。</p> <p id="48H79VDA">19世纪末的伦敦,街上最大的危机不是贫穷,而是马粪。城市每年要处理成吨的粪便。官员和专家开会,讨论未来交通的解决方案——他们提出的方案非常“合理”:更强壮的马,更大的粪车,更高效的清洁工。他们完全想不到内燃机。更想不到:汽车出现之后,最大的交通问题不再是马粪,而是堵车;城市不再围绕马厩和电车站生长,而开始向郊区扩张;超市、加油站、高速公路、沃尔玛这种商业形态才变得可能。</p> <p id="48H79VDB">这就是线性外推的陷阱:你以为你在预测未来,其实你只是在把今天的麻烦放大。</p> <p id="48H79VDC">我们今天说的“替代、情感、优化”,本质上也是在今天的社会结构上做修补。但真正的技术爆发点,很少发生在修补层面。</p> <p id="48H79VDD">它发生在“相变”(Phase Transition)。</p> <p id="48H79VDE">相变不是“变好一点”,而是换一套物理规律。你看过高铁站的闸机口吗?人少的时候,你还能自由走路;人一多,密度一过阈值,你突然发现——个人意志不重要了,人群开始像河流一样移动。你不是在走路,你是被“流”推着走。</p> <p id="48H79VDF">AI正在把整个社会推向这种状态:某个阈值一过,旧规则会突然失效。</p> <p id="48H79VDG">如果把AI看作一种<strong>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的通用认知能力</strong>,它引发的相变,不会发生在“某个岗位被替代”,而会发生在四个更深的维度。</p> <p id="48H79VDH">你应该盯住的爆发点,是这些地方。</p> <p id="48H79VDI"><strong>一、交互的相变:过程的消失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DJ">今天的软件逻辑,本质是“工具论”:你有意图,你操作工具,你得到结果。</p> <p id="48H79VDK">哪怕是最先进的SaaS,本质上也是:人决定→人输入→人点击→人核对→人提交→人承担责任。</p> <p id="48H79VDL">我们买一张机票:打开App,输入日期,比价,选座,支付,填护照号。计算机把这叫“交互”,经济学把这叫“交易成本”。</p> <p id="48H79VDM">AI的第一个相变,是从Tool(工具)到Agent(代理)的跃迁。</p> <p id="48H79VDN">想象一个镜头:</p> <p id="48H79VDO">星期五晚上11点,你在床上刷手机,突然想起要去京都。你发一句话:“下周去日本玩一周,两万预算,喜欢古建筑,别给我排太满,住两晚町屋。”</p> <p id="48H79VDP">10秒后,Agent回你一条消息:</p> <p id="48H79VDQ">机票:直飞大阪,红眼(Red-eye flight)去白天回,总价3480元;</p> <p id="48H79VDR">酒店:两晚町屋(含早)+四晚市中心(交通最省);</p> <p id="48H79VDS">行程:每天只安排一个重头戏,其余留空;</p> <p id="48H79VDT">预约:清水寺早场、祇园茶屋、岚山小火车都已订好;</p> <p id="48H79VDU">风险提示:你讨厌排队,我已避开人潮高峰;你对海鲜过敏,我已把餐厅名单过滤。</p> <p id="48H79VDV">它最后只问一句:<strong>“你要省钱,还是省脑子?”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E0">你点“省脑子”。钱扣了,票出了,日历里自动出现提醒。从头到尾,你没有打开任何App。你甚至不知道这些服务的产品名,你只知道:结果已经交付。</p> <p id="48H79VE1">这意味着什么?</p> <p id="48H79VE2">意味着App不会立刻消失,但<strong>App作为入口会失效</strong>。未来的互联网入口不再是一个个孤立App,而是一个通用的Agent。商业模式将从“卖工具的使用权”(Subscription),变成“卖结果”(Outcome-based)。</p> <p id="48H79VE3">谁最先消灭“过程”,谁就赢。</p> <p id="48H79VE4"><strong>二、供给的相变:现实的即时渲染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E5">现在的数字内容产业,无论是游戏、网课还是短视频,都采用“工业库存制”:开发者预判大众喜欢什么→生产→上架→分发→赌爆款。</p> <p id="48H79VE6">Talkie这类AI伴侣之所以还不够劲,是因为它仍然像一个“脚本池”,只是脚本更聪明一点。</p> <p id="48H79VE7">AI的供给相变,是从库存内容到<strong>即时生成的现实</strong>(Just-in-Time Reality)。</p> <p id="48H79VE8">想象另一个镜头:</p> <p id="48H79VE9">你打开一节历史课。AI发现你对罗马史完全没兴趣,但你痴迷《权力的游戏》。它不再给你讲枯燥的共和制度,而是当场生成一整套“维斯特洛版罗马共和国”:</p> <p id="48H79VEA">凯撒变成北境摄政王;</p> <p id="48H79VEB">元老院变成七大家族议会;</p> <p id="48H79VEC">每一场战争对应真实历史事件;</p> <p id="48H79VED">每一段权力斗争,都用你最爱的角色视角写成独白;</p> <p id="48H79VEE">每一套练习题,都用你熟悉的世界观、隐喻、语气。</p> <p id="48H79VEF">你学完这节课,这个世界就消失。它不是一本书,它是一场只为你存在的梦。</p> <p id="48H79VEG">再想象游戏:</p> <p id="48H79VEH">未来的游戏没有固定关卡。AI像《黑客帝国》的架构师,实时监测你的心流(Flow)状态:你兴奋,它加难;你疲惫,它给你喘息;你开始厌烦,它立刻换剧情、换世界观、换玩法。每一秒都是专为你渲染出来的——不预制、不库存、不重复。</p> <p id="48H79VEI">当内容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,“大规模定制”会退化成一个过时概念。未来不是大规模定制,而是<strong>无限精度的个人定制</strong>。</p> <p id="48H79VEJ">那不是内容生成。那是现实生成。</p> <p id="48H79VEK"><strong>三、组织的相变:公司会变成负资产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EL">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科斯问过一个经典问题:既然市场调节更有效率,为什么还会有公司存在?</p> <p id="48H79VEM">答案是:市场交易有成本——沟通、信任、执行。公司用科层结构把这些成本“打包”,降低内部交易摩擦。</p> <p id="48H79VEN">问题是:AI正在做一件非常恐怖的事——它不是把交易成本降低一点,而是让交易成本在很多环节上<strong>接近于零</strong>。</p> <p id="48H79VEO">当执行力变成商品,公司就只剩摩擦。</p> <p id="48H79VEP">你要理解这件事的恐怖性,需要换一个角度看组织:公司不是“人聚在一起干活”。公司更像一种生物。它靠预算分配养分,靠流程传导神经信号,靠管理层像大脑一样调度肢体。</p> <p id="48H79VEQ">而AI时代出现的东西,是<strong>外部可租用的大脑和外部可复制的肌肉</strong>。你不需要养一个庞大身体,你只需要随时租用神经与肌肉。</p> <p id="48H79VER">这会发生什么?</p> <p id="48H79VES">会发生一种组织层面的“坏死”。</p> <p id="48H79VET">大公司过去的优势——流程、合规、分工、管理——会突然变成负资产。它们像骨架一样支撑着过去的秩序,但在新秩序里,那骨架只会拖死自己:</p> <p id="48H79VEU">你还在开评审会,对手已经发布;</p> <p id="48H79VEV">你还在等审批预算,对手已经迭代三轮;</p> <p id="48H79VF0">你还在做跨部门协调,对手已经用Agent把跨部门变成了“跨任务”;</p> <p id="48H79VF1">你还在写周报、月报、OKR,对手的系统在实时推进并自动纠偏;</p> <p id="48H79VF2">你还在搞管理培训,对手根本没“人”可以培训——Agent不会消极怠工,也不会推诿扯皮,更不会在会议里表演忠诚。</p> <p id="48H79VF3">你会看到一种“非常不人道”的现象:</p> <p id="48H79VF4">大公司会变得越来越像恐龙。不是因为它们蠢,而是因为它们太大、太重、太依赖旧生态。它们会经历一个长得让人麻木的衰败过程——先是组织层级越来越厚,沟通越来越慢;接着优秀的人被边缘化,真正能打的人离开;然后管理层为了“稳定”不断加流程、加KPI、加合规;最后组织的内部活力完全死去,只剩一个巨大的壳。</p> <p id="48H79VF5">而最恐怖的是:它们不是被竞争对手击败的。它们是被自己的骨架压死的。</p> <p id="48H79VF6">未来的竞争单位,不是“一个人创业”,而是<strong>核动力游击队、微型军团、蜂群组织</strong>:</p> <p id="48H79VF7">5个人,加20个Agent,就能像过去500人一样开发、销售、运营、法务、财务、客服。它们没有总部,没有固定编制,没有长期雇佣。它们像水银:能聚、能散、能渗透。它们像蜂群:快速围猎、快速撤退、快速重组。它们不会夺取巨头的城堡,而是蚕食巨头的每一寸边缘,把巨头逼进流程和合规的死亡沼泽。</p> <p id="48H79VF8">这不是大鱼吃小鱼。这是一群超级快鱼,把鲸鱼吃到只剩骨架。</p> <p id="48H79VF9">公司不会消失。但公司将不再是“生产力单位”。它会变成一种必须解释其存在合理性的奢侈品。</p> <p id="48H79VFA"><strong>四、认知的相变:高维望远镜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FB">最后一个相变最硬核,也最深远。</p> <p id="48H79VFC">人类的科学发现依赖的是逻辑推演:假设→实验→归纳。但人类大脑有硬伤:我们处理不了超过三四个维度的变量。复杂系统一出现,人类的直觉就像失灵的罗盘。</p> <p id="48H79VFD">AI不一样。它不以因果为第一性,它更擅长捕捉高维相关性。它不一定能告诉你“为什么”,但它能告诉你“答案在哪”。</p> <p id="48H79VFE">Alpha Fold为什么能预测蛋白质结构?它不是像物理学家那样算每一个原子之间的力,它更像在高维空间里“看见”规律:看见人类看不见的折叠路径。</p> <p id="48H79VFF">这意味着:在材料学、核聚变控制、癌症机理、复杂药物设计这些系统里,AI将成为一种新感官——<strong>高维望远镜</strong>。</p> <p id="48H79VFG">你可以把人类科学家想象成站在迷宫里的人。我们能看两步,能推演,但推到第五步就爆炸。AI像站在迷宫上空,它不会解释每一道墙为什么存在,它只告诉你:“走左边,你会出去。”</p> <p id="48H79VFH">这会带来一个非常反直觉的时代:我们会先拥有答案,再慢慢补上解释。</p> <p id="48H79VFI">爆发点不在于替代人类的工作,而在于解决人类原本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。那不是效率提升。那是文明能力边界的扩张。</p> <p id="48H79VFJ"><strong>结语:你别再做改良马车了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FK">所以,回到开头:如果你的AI项目只是帮会计省两个小时,或帮孤独的人解个闷,当然有商业价值,但你可能仍然在做“改良马车”的生意。</p> <p id="48H79VFL">真正的相变机会,只有一个核心:<strong>让认知能力像电力一样流动起来。</strong>当认知变成“随取随用、按需计费、边际成本趋近于零”的基础设施:</p> <p id="48H79VFM">界面会失效,结果会成为商品;</p> <p id="48H79VFN">内容会失效,现实会被实时渲染;</p> <p id="48H79VFO">公司会失效,组织会液化成蜂群;</p> <p id="48H79VFP">解释会滞后,答案会先到。</p> <p id="48H79VFQ">我们今天的贫乏想象力,本质上是被“软件时代”的形态绑住了。我们还在讨论怎么做更好的App。但相变之后,App本身就是一张旧地图。未来不是现在的延续。未来是现在的逻辑突然失效。</p> <p id="48H79VFR">到那一刻,你唯一要问的不是:“AI能替代什么?”而是:<strong>当认知不再稀缺,什么才会变得稀缺?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FS"><strong>(作者鲁漫为产品经理,科技行业工作者)</strong></p> <p id="48H79VFT">来源:鲁漫</p>

编辑:泰格·格南德特